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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:入室操戈

灵犀传 | 作者:安欣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他瞒不了几天,与其没有意义的隐瞒,不然直接放到明面上,左右现在没有人敢与他争锋……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,谁都知道人质的重要性,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松开自己手上的人质。于是……

“按朕的旨意?朕确实是下旨让他继位,可他是怎么做的?他是逼宫,他是夺位,朕绝不会将皇位传给一个逼宫夺位的人,朕今天就要在世人面前,拆穿他的真面目。”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继承者,一个能执行他命令的继承者。而不是一个架空他,不把他当回事的继承者。

事实上,在倪月发现莫老大和圣使长东一起在北岭消失时,倪月就知道秦寂言发现了北岭的秘密,甚至还进入了山中那座殿。

执事太监看了秦寂言一眼,见秦寂言点头,立刻接过信,检查无毒后,才递到秦寂言面前“圣上!”
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顾千城只能认命的趴在秦寂言的背上,让秦寂言背着她离开。

“发什么呆呢,还不快追上去看看,秦王要出事了,我们都惨了。”凤于谦虽是从武,可心思却比焦向笛细腻,从来没有忘记秦寂言的身份。

“啪……”

开什么玩笑,只要低头闭气,哪个女孩都能让自己脸红起来……

不疼,顾千城也就随秦寂言了……

五皇子依旧没有封王,可他手上握有的权利却一点也不比亲王差。秦寂言在户部弄出来的国库银庄,老皇帝也给了五皇子打理,说是秦王不在暂时由五皇子打理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即使秦寂言回京,也不可能夺回来。

“可是……”武定抬头看向窗外,“天黑了,我们这个时候找回去也不安全。”顾千城身边只有一暗一明两个护卫,要是遇到什么事,他们根本保护不了顾千城。

“只是他们家的弟子虽然参加科考,却不当官。每年考完后又回去了,今天来的就是孔家嫡系,不过不是嫡长子而嫡次子,他姓孔名君策字宗之。听说要不是皇家没有合适的公主,皇上都想把公主指给那位孔公子。”

换言之,老太爷嫌这一屋子人太吵了。

“皇上,我可以问你一句,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季家?”季诺被带下去,并没有反抗,但他在被拖下去前,却用尽全部力气朝秦寂言喊了一句。

秦寂言会下棋,可棋艺一般,每次和老皇帝下棋,秦寂言都会输得片甲不留、惨不忍睹,到最后脸都黑了……

顾千城双手紧握成拳,她怕控制不住自己,冲上将顾夫人杀了!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,城内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被赵王榨空了,不仅仅是城内的金银铁器,就连粮食赵王也没有给秦殿下留下一颗,满城的百姓连今晚的吃食都没有。

凤于谦一脸郁闷,很想问一句为什么,可还没有问出口,就听到顾千城说:“原本还想着漠北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恐怕找不到制作炸药的原材料,现在唐万斤来了,就可以不用炸药了。”

这句话就像是魔咒,不断的在老皇帝的脑海里重复,老皇帝很不想听,可却无法将这句话赶出脑海……

大局已定,他还能动什么心事?风遥的担心是多余的,顾千城几乎是把唐万斤当儿子养着,唐万斤的特殊体质,顾千城比他自己还要注意。后直接把人带回顾家,谁也不让见,并且一个月内不允许唐万斤出门。

顾千城还真是养伤,在城门口演戏演得太卖力了,额头磕破了一块皮,短时间内还真没有办法见人。

“他不痛吗?”御林军统领站在原地,摸摸自己红肿的屁股,一脸震惊。

天牢外的动静,牢里几人都听到了,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,也不知他们能不能进来。

北齐人看了一眼,飞快地收回眼神:他们早就猜到了。

不仅给不了他一点帮助,还要他自己做决定。

最后,就是老太爷、三房、千梦和窦夫人几人出了银子,勉强出六十多万两,算是把零头给付了,后面的银子三房答应每年付五万两,可以算利息。

狼牙山易守难关,山上到处是洞,横七竖八都是路,他就不信朝廷的人能找到他们的老巢。

总捕快想到这个可能,全身瞬间冰冷,身体比脑子反应过快,“咚”的一声脑袋着地,匍匐在地上:“卑职失职,肯请圣上责罚。”

唉……本来这两人是主力,结果好了,这两人关键时刻全部掉链子,简直是猪队友。

秦寂言并不介意景炎算计,但这一次,景炎是真得惹恼他了。他可以容许景炎算计他,却无法容许景炎拿顾千城的安危威胁他。

只是,秦寂言身手十分灵活。面对景炎手下的攻击,不仅仅是他,就是他胯下的战马,也没有受一丝伤。

略略松了松铁链,好让跛脚男人可以喘口气,可是抓他撞洞壁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
看了一眼躺在地上,如同死狗一般的跛脚男人,顾千城兴不起一点同情与感恩。哪怕对方可能救了他,哪怕对方也可能是受害者。

只是……在偌大的京城,要找三个善于隐藏的人,真的不是容易的事。

“姑娘辛苦了。”看着顾千城不断的往呢里塞东西,子车一脸担忧。

很快,朝臣们的担心就成真了。议完事后,秦寂言宣布,“太上皇病重,朕要出海寻长生门,为太上皇求药。”

“告诉他们,朕今天就出宫。谁要阻拦,朕就按谋害太上皇的罪名论处。”不准他出京寻药,耽误了救太上皇,不是谋害是什么?

“既然如此,我就进去抄第四道门上的数字,等他们醒来再算。”顾千城再次带着纸笔往前。

数字抄完,顾千城没有急着去睡,而是装作漫不经心,拿起那几个术数师写的计算过程看了起来,只是……

在惯性作用下,顾千城往前栽倒,好在面前有一个倒霉的打手在,顾千城左手撑在对方身上,勉强稳定住身形,无视背后的痛,顾千城利落的拔刀子,转身朝背后两个打手挥去。

“算了,让他自生灭吧。”顾千城想了半天,也没有想出合适的法子,索性不管这个人了,把手中的令牌塞回给风遥,顾千城想想很不解气,抬腿踢了一脚……

一共五俱尸体

重重的一咬唇,闻到了嘴里的血腥味,顾千城才回过神,带着无法宣泄的愤怒与杀意,再次回到被烧成废墟的别院。

“小谦谦,居然有女人看不上秦王,这女人到底是谁?”焦向笛对顾千城的身份好奇死了,拐弯抹角的想要打听出来,可惜凤于谦也不知道。

痒死她了。

他们长生门不会给人当枪使,在事情没有查清前,他们就算动手也不会伤筋动骨。而现在他们会对秦寂言和顾千城出手,是因为……

“我们知道,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有别于之前的呛声,子羊此时对老管家十分客气。

“活命?要活命有的是办法。朕说过保你不死,你只需要安心为太子殿下培养药人就行了。”如果倪月有能耐,一直压制龙宝的寒毒,他不介意一直好好的供养着倪月。

老皇帝思索了片刻,又道:“齐茂的文章是谁写的?”老皇帝对前三甲的文章印像深刻,尤其是齐茂的文章,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。

平西郡王妃幽幽地叹了口气,打起悲情牌,“千城,你帮我好好劝劝他,我和他父亲都不明白,他好好的跑到西北去做什么。他要不想呆在京城,可以去京郊大营。跑到西北那么远、那么乱的地方,这不是让我担心死吗?我和他爹都老了,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有个三长两短,这叫我们夫妻怎么活?难道这世间,还有比父母更重要的人吗?”

没有意外,盒子里面装得是活火山的地图。

一干人再次折回,来到棺木前。仵作听到这话,行了个礼便跑上前,趴在棺木上,看了一眼后,大声道:“风遥将军的血,渗进了白骨!”

此时,顾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中,老太爷知道顾千城回来,怎么可能不派人去接她?怎么可能不在顾千城面前刷好感?

“罢了,你们……”老太爷刚要叫顾家大老爷与二老爷离开,就听到院外传来丫鬟欢快的声音。

不追,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。

财帛动人心,这个向导一直都谨慎小心,此时居然不管不顾。他也不想想,这么金珠他一个人,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带出去吗?

暗卫现在也不敢肯定,有没有人和向导一样潜进邺城,安全起见他不能让顾千城单独行动。

秦寂言和顾千城此时,不知站在谁知屋顶的尾端,而秦寂言一喊,便听到“悉嗦”一声,一道黑色身影飞身而上,立在屋顶前端,正好与秦寂言面对面。

明明都说了没有什么太子遗物,他居然散下数千两黄金,买绿林匪徒去抢什么太子遗物,简直是无耻。

顾三叔和顾千城商量后,决定就在今晚,趁贤其侯府还没有回过神,半夜去停尸房。不然,等贤其侯府出手了,他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。

顾家这样的家族,在顾千城看来根本走不远……

“也就你喜欢。”秦寂言对酸甜的东西,敬谢不敏。

他很想要一个,他和千城的孩子。他们的孩子,必然是最好的。

不过,今天景炎没有问!

要不是凤于谦机灵,直入腹地拿下乌于稚,战场上的情况还真不好说,毕竟单增也不是什么孬种。

呼延千霆和单增同时怒目相对,凤于谦也不惧,立于北齐的包围圈中,依旧面不改色,“我家王爷是要去皇庭,不是要攻打北齐。”所以,你们两个打什么打?

秦寂言一听,心情大好,伸手就将人搂到怀里,“本宫的乖……”

顾千城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猜……是武毅。”

“你……”顾千城没有动手,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身手不错的事。

想来,他们当时在皇帝病倒时也是急疯了,皇帝的病太医束手无策,可不代表药王谷也没有办法。

为了证明自己有认真听,顾千城把老太爷刚刚说的话总结了一下,把重点提出来,甚至老太爷引用圣人之言,顾千城都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,最终很诚恳的道:“千城多谢老太爷教诲,千城受教了。”

老爷子耐心差归差,但不是不讲理的人,也不是非要别人,按他的想法行事的人,老太爷虽然嗓门大,可一直都是摆事实讲道理,半点不为勉强人。

别怪她小心,而是……

“一直只对你笑。”秦寂言立刻收起笑,一本正经,前后不到三秒,这变脸的速度让顾千城叹为观止。

“凭什么?你又没有给我好处,我为什么要让朝廷少收你的银子?”顾千城说得直白,君亦安气得更狠了,“你这人,怎么这么无耻。”她给的中风药不是好处吗?

“哼……”景炎冷哼一声,不情不愿的盘腿坐在火中央,开始调息……

亲生父亲本是被皇帝忌惮的太子,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,秦寂言的父亲早晚会被废,可偏偏秦寂言的老爹在被废之前死了,然后亲娘也死了。

顾千城气得全身颤抖,死死咬住唇才压下到嘴的咒骂。

“主子,湖里有人。”站在船头的暗卫,看到水中浮动的身影,戒备的说道。

没错,这条船就是秦寂言的船,到了夜晚,他们不熟路,便放缓了速度,不想让子车碰上了。

“那是粮草出了问题?”打仗要准备的除了兵马就是粮草,兵马没有问题,那就是粮草出了问题,“粮草不够?因为江南的事?”

“让祖父和父亲担心了,我没事了。”顾承欢嘴里的药丸早就咬碎吐了出来,此时脸色煞白,虚弱地躺在那里。

“诶,诶。”顾二爷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,又飞快地缩了回来:“承欢,疼吗?疼吗?”

现在顾千城明显走神,秦寂言索性不再提案子的事,随手把写满字的纸放在桌上……

“神女塔的案子并不急,你不必太有压力。”一句话,缓解了顾千城半天也说不出,一个所以然的尴尬。

“嗯,嗯。”顾千城连连点头,同时暗暗告诫自己,别再走神。

最主要还是看神女像的眼睛,有没有具有迷惑人心的作用。

“多谢。”秦寂言此时,已适应了殿内刺眼的光芒,无事人一般踏进大殿,身后的侍卫见状,立刻跟上。

“秦皇来得不巧,顾姑娘她为了寻解寒毒的火焰果,随船去了活火山。”圣后似很享受秦寂言的低姿态,并没有为难他。

顾千城虽然没有洁癖,可也受不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,简直是脏得无法见人。

死亡,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,就像……在娘亲还没有回来之前一样,他再想娘亲也见不到。

顾千城什么也没有说,接过银票仔细看了起来。

“当然可以。这里的东西顾姑娘你都可以随意取用。不过有一点,那就是不能带出去。”虽说大秦银庄的银票,已经换了一个版本,可这些银票要是流露出去,那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。

秦寂言轻轻点头,立刻就有官差上有记录。

“嗯。”秦寂言应了一下,没有再继续往下说,怕顾千城又不肯休息。

“那京城信奉神女的人呢?”顾千城又问出一个关键,而得到的答案,更让人觉得头大。

顾千城想拒绝,可对上秦寂言幽深坚定的眸子,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口。

“你要上去干吗?我们先下山。”墓园老鼠泛滥成灾,这个时候除非军队过来,不然他们这些人根本对付不了。

“女人果然善变,让我上去的是你,不让我上去的也是你,你还真是……”秦寂言一副拿顾千城没有办法的样子,“我知道你担心封大人,在这里等着,我去把他带下来。”

“不撞南墙不回头,懒得与你们多说。”封大人好心提醒,却被人拂了脸面,一甩衣袖就要走,可刚抬步就听到身后有太监道:“封大人请留步,皇上召见。”

按说,这样的情况下,顾千城腹中的孩子早就掉了,可她腹中的孩子不仅没有折腾掉,反倒越养越好。

真要把她的胸给切了,这女人才能安分吗?

为什么,母妃就不能消停了一下!

秦寂言很同情程老太爷,吴六郎这个祸害挑上谁家,谁家就倒霉,正好程家就是那个倒霉的。

显然,和捂住此事相比,秦寂言更倾向顾千城处理方案,“回头本王告知程老太爷一声,学子跳塔案在本王去北齐前先结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,”顾千城开口,却无法吐出字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就像是缺水的鱼。

虽说之前他们商量好了,由顾千城出手击晕老管家,可是……这画风还是不太对呀。

同一时刻,日夜兼行的景炎,终于抵达了火活山。

在小雪貂的带领下,秦寂言和顾千城穿过一条又长又窄的小道,来到一扇石门前,小雪貂咬了咬顾千城的袖子,又看了看秦寂言。

“是。”暗部的人再不敢多言,小心的扶着封似锦,带着他越过人群,来到马路中间。

一句接一句的喊声,一句接一句的请求,想到前一刻失在自己面前的同伴,少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。

“顾姑娘,这边请。”秦王府的老管家亲自出来迎接,看到顾千城的时候,脸笑得像太阳,“顾姑娘要算是来了,圣上一大早就来王府等姑娘。之前老奴派人去了顾家,顾家人说你出去,不知去了哪。幸得六扇门的人说了一声,不然皇上可要怪老奴办事不利了。”

“老爷,你别责怪千城了,千城是个懂事的孩子,她啊……定是不想让老太爷久等,才会急忙赶来。千城,摔伤了没有?要有哪里不舒服,一定要和母亲说,母亲立刻去给你请大夫,女孩子家家,可不能在身上留了疤。”顾夫人笑得极温柔,绝对可以当选大秦好继母。

顾老夫人脸色非常难看,是她决定把顾千城送出去的,老太爷一句话把人接回来,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。

“担心什么?这里找不到,就出去找。”倪月脸色不变,面无表情的道:“既然有人进来过,就表示龙凤果被人带走了。只要龙凤果还在,我们总有找到的一天。”

过了这么多天,给顾千城下药的事,已被顾夫人清理干净,再加上晚上见到此事的人少,老太爷只查到,有下人在池子里发现了不少金叶子,至于其他的东西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