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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:条分缕析

申博网站 | 作者:夕月晨星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……

“窦立杰!”

被周强生寄予厚望的特战一团,因为绕路,本来下午三点钟就能赶到城外,一直拖到晚上九点钟才到。

“谢妹妹,”尹潇潇低低地唤了一声,声音里露出一丝软弱无助:“不知为什么,我心慌得厉害。”

这些丫头!看她脾气好,竟敢当着她的面议论她的年轻美貌!

盛鸿手劲微微一松,俊美的脸孔露出倦色,声音也有些虚弱:“我有些倦了,先睡上片刻。”

“如此,方能在书院大比中各展所长,力压其余书院,夺得第一。”

谢明曦眉眼间也俱是笑意:“怎么?这些时日一直在提心吊胆战战兢兢?”

……

谢明曦运子如风,速度竟丝毫不亚于六公主。一时间,既钦佩又忧心。棋子落得这般快,意味着脑筋动得飞快。一子不慎,满盘皆输,要布局要破对方的棋局要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……

今日来方府,也不例外。

顾山长理直气壮地应道:“我说李默的不是了吗?”

李湘如秦思荨等人皆十分优秀出众,尹潇潇林微微六公主,俱是在其中几门课程里格外出挑拔尖,只因偏科才使得总分稍弱。

淮南王府和四皇子过往甚密,算是提前站了队。盛渲和三皇子自不会亲近,寒暄过后,便住了口。

这个少年,正是五皇子。

尹潇潇就是这副爽朗明快的脾气。

对方也是一肚子恼火,同样瞪了过来:“你一个姑娘家,举止就不能温柔娴静一些?”

直至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
谢云曦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:“是啊!可惜时间仓促,不然,我倒是也想练一练骑射呢!”

“殿下已在谢姑娘的院子里用了早饭,直接去上朝了。”安公公满面陪笑:“请四皇子妃自行用膳,不必等殿下了。”

在俞太后看来,盛鸿这一出是为了对付俞家。

两个丫鬟立刻快步追了上去。

李默开门见山,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:“今日天佑洗三礼,你邀了所有好友,唯独没请四皇子殿下。亲自登门道贺的四皇子妃,也没能踏进陆家门槛。”

卢公公大病一场,养了几个月才痊愈。之后,便彻底受了冷落。

永宁郡主也怒了,冷笑着回击:“这算什么没脸!你当年想攀附淮南王府,连定了亲怀了身孕的未婚妻,也能哄骗着做了妾室。谢元亭不过是有学有样!”

谢钧脸上生疼,也顾不得什么相敬如宾,怒道:“盛永宁!这是我谢家的家事,你空顶着谢家长媳的名声,根本算不得我谢钧的妻子!此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过问!”

经此一事,宗亲们个个心中凛然,安分老实了不少。意面一个言行举止不慎,被俞皇后或三皇子的怒火波及。

六公主耳力灵敏,却只做没听见。

此事悄然传遍莲池书院,一众女夫子和学生乐不可支,背地里不知笑了多久。也亏得董翰林心理强大脸皮雄厚,硬是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撑了过来。

蜀王殿下从昨夜熬至现在,不见半点倦色,俊容冷肃。除了双目略略有些血丝之外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
盛鸿沉默了片刻。

那时的她,尚且年轻稚嫩,不知人心会险恶到何等地步。

“几位阁老皆年迈,尚书大人们也都是老迈或体弱之人,鲁王殿下和闽王殿下一起拦了宁王殿下。没想到,宁王殿下竟和他们动了手。”

“来人,将宁王关进宗人府。宣哀家口谕,什么时候事情查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放宁王出来。”

一旁的谢云曦听在耳中,嫉妒得眼都快红了。

为何她的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?

季夫子也在低头阅卷。

……

纱帐被用力拂起,又轻轻落下。

永宁郡主脚步一顿,略略转头,扫了恼怒不已的谢钧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:“元亭一片孝心,便留下吧!”

顾山长爱屋及乌,对七皇子殿下也和蔼了许多:“殿下不必多礼。”

不待盛鸿吩咐,湘蕙和魏公公已各自拎了四层的食盒上前。小巧的梨花木圆桌上,很快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
李湘如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。

谢家家底薄,再如何精心操持,嫁妆也无法与诸皇子妃比肩。好在谢明曦私房丰厚,身家百万,到时候一并带进七皇子府便是。

尹潇潇瞪了过去:“我哪里是说笑了!我说得都是认真的!”

尹潇潇被抱得一愣,想推开闽王,却被闽王搂得更紧了。

侍卫恭敬领命退下。

若宁夏王真得心疼妻子,早该打发人送信回来了。

……生她者父母,知她者师父啊!

到底哪一面,才是真正的俞皇后?

五皇子一脸无所谓:“儿臣不急,迟些成亲也无妨。”

一夜过来,俞太后的面上又挂上了层层面具,喜怒莫辨,淡淡道:“有蜀王在,哀家心里确实踏实的很。还有你这个肖顺又伶俐的儿媳安慰排解,哀家心中甚慰。”

昌平公主怒哼一声:“我怎么可能应下!事关瑾儿的终身,岂能任由母后摆布!”

俞婉就是最好的例子。身为俞家女,以后嫁为谢家妇,日子不知何等难熬。

不识趣,俞家的下场就是顾家的未来。

说起来,今晚喝酒最多的人,除了盛鸿就是她了。盛鸿少说喝了两壶,谢明曦也喝了不止一壶。白嫩如玉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红晕,眼底却如水般清澈明净。

唯有六公主略略皱眉,似想出言反对,很快又默默咽了回去。

盛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,将众臣或慷慨激昂或义愤填膺或满面赤胆忠心的模样看在眼底。

好端端的,问年龄相貌做什么。

内向少言的性子,也有一桩妙处。不想回答的时候索性闭口不语。谁也不会和一个“阴郁孤僻”的半大孩子计较。

梅妃稍稍打起精神,轻声道:“你父皇叮嘱你的话,你可记下了?明日皇后娘娘去授课,你万万不可轻忽走神,定要好好学习。若能博得皇后娘娘另眼相看,日后在你父皇面前美言几句再好不过。”

六公主眸光一闪,点了点头。

李贤妃忙恭敬地答道:“长卿近来身子不适,此次便未进宫。”

萧语晗弯起嘴角,轻声笑道:“父皇赐名,单名一个芙字。”

谢明曦似察觉到李湘如的目光,不动声色地回视。

唯有她,是个失了宠爱的病秧子,懦弱温软无用。只能用这等荒谬可笑的笨法子保护自己的儿子……

染墨不假思索地应道:“奴婢不想出宫,只想一直伴在公主殿下身边。恳请娘娘成全!”

记忆中那个圆脸爱笑的娇俏少女,如今就像一朵失了水分的鲜花一般,枯萎得令人心怜。

徐氏正要忍气起身赔礼告罪,谢明曦已微笑着张口说道:“俞夫人顾夫人言语风趣,临江王妃更是性情诙谐,喜欢说笑。祖母不必将这些嬉笑之言放在心上。”

徐氏赶紧就着台阶下来,起身陪笑道:“都是我眼皮子浅薄,让大家伙儿见笑了。”

“谢氏,”李太皇太后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:“你想不想拿回凤印?”四皇子!

谢明曦看着这一幕,不由得抿唇而笑。

五年前,夫婿死后,杨夫子应顾山长所请,到了莲池书院做夫子。本想带着女儿一同到莲池书院,奈何江家不肯点头,硬是将江凝雪留下。

什么“不肯在江家为夫婿守节竟跑去书院抛头露面”,什么“根本捺不住寂寞在书院里早已和男夫子勾搭上了”,还有“你娘根本不是真心疼你迟早要改嫁”,诸如此类,用心十分恶毒。

陆迟低声笑问:“你今日心情如何?”

陆迟随口笑问:“哦?她在信上都写了什么?”又悄声调笑:“一定是满纸恭贺,嘱咐我们两人定亲之喜。”

俞太后今日落入被动,心中恼怒不已,面上未露声色。在萧语晗的搀扶下离开。

梅太妃哭了许久,情绪才慢慢平息。珍惜不已地将信折好,然后才道:“琴瑟,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异样动静?”

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和预料中。

鲁王妃赵长卿迎上前,柔声道:“殿下一身酒气,我已为殿下备好了醒酒汤,殿下喝上一碗再沐浴。”

俞皇后已习惯了独寝。

芷兰喜出望外,连连磕头谢恩:“多谢娘娘,奴婢代父亲兄长谢过娘娘恩典。”

这是笃定了她心软。

顾山长抬眼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你这算是向我解释为何压下替考之事?”

说到这儿,谢明曦冲她颇有深意地笑了一笑:“婉妹妹,你是个心思细腻的聪明人。定然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。”

建文帝笑容一敛,面色微沉地看向诸位皇子:“你们几个,都是安平的兄长。今日投壶玩乐,三人都败在安平手中人。好在今日并无外人,否则,你们三个的脸要往哪儿放?朕的脸也快被你们丢尽了!”

六公主嘴角微扬,故作淡然:“也没什么。昨日投壶,我赢了几位皇兄,父皇颇为高兴,夸赞了我一番。还应允日后常去寒香宫看望母妃。”

六公主心中涌起阵阵喜悦。

谢明曦倒是毫不意外,笑着应了声是。

“我接掌了这具身体,如今,我就是盛安平。”

……

这个青年男子,正是余安。

俞太后万万没料到,自己宣召周氏,来的却是王氏。

俞太后竟醒了,一睁眼,看到的便是昌平公主含着泪水的眼。

他如同行将腐朽的木头,而眼前的芷兰,依然身形苗条,面容秀丽温雅。

……

汾阳郡王咳嗽一声:“我想问皇上,宗亲里有资格竞争宗正之人,足有七八个。为何皇上选中了我?”

……

盛鸿笑了一笑:“扶他做宗正,能不能坐得住这个位子,就得看他的能耐本事了。”

盛鸿这才骑上宝马离开。

盛鸿扬起嘴角,冲谢明曦挥挥手,然后继续策马前行。

……

便连和谢明曦素来不对盘的李湘如,也忍不住凑上前来,先迅速打量谢明曦一眼。

俞皇后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娴之,你这样又是何苦。”

“母亲这么说,不是故意戳我的心窝吗?”

李夫人走后,李湘如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气闷,狠狠哭了一场。

夫妻两个难得心有灵犀,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。心里同时想着,我现在过得逍遥自在,何苦和他(她)横眉冷对自找不痛快!

可惜,你太过怯弱。

……

敲门声忽地响起。

谢家人闭门不出,永宁郡主也不见人。

方若梅是方家嫡女,平日说话颇为刻薄。

顾山长对着若瑶便如对姐妹一般,说话并无顾虑忌讳:“人活于世,总不能事事如意。我如今活得逍遥自在,偶尔孤寂些不算什么。我收明曦为弟子,是欣赏她的聪慧勤勉,也是怜惜她的身世。”

……

这些都是未来同窗,提前见上一见也无妨。

她的强大自信,来自于自己。

众少女存了看好戏的心思,无人张口打圆场。

倒霉的绛蕊被主子无辜迁怒,搬了椅子来,又低声赔礼:“都是奴婢粗心大意,竟漏算了一人,让谢三小姐受了委屈。”

不管有没有让家中女儿孙女进宫为妃的心思,这等盛大的场合,少不了攀比争锋。谁也不会舍下家中出色的闺秀带平庸的少女进宫。

盛鸿只得乖乖闭上嘴。

丁姨娘神色一僵,然后苦笑着叹了一声:“明娘,往日是我不对,伤了你的心。这两个月来,你对我不理不睬,我心中不知何等难受。”

谢明曦依旧动也未动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落在丁姨娘的脸上,目光明亮锐利:“姨娘,这盒点心真是你亲手做的?”

谢明曦定定地看着丁姨娘:“这盒核桃酥,也给大哥吧!”

芳巧有些不安地在门外徘徊,几番欲伸手敲门,犹豫片刻,又放了手。